暴瘋圈

ATTENTION：以下為片段試閱，僅做為劇情走向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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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理出門上班後，百又一次問千，為什麼不把過去的事情直接告訴萬理。

「說不定告訴萬哥，他就會想起來了！千也希望萬哥想起來吧！」

「我當然也這麼希望，不過如果直接告訴萬，結果他還是想不起來的話，萬也會有心理負擔吧？而且……」

千突然地陷入沉默，神情有些消沉。

千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故。

因為那場事故，萬理受了重傷昏迷多日，而在那之間他曾經短暫清醒過一次。

當時躺在病床上的萬理目光散亂，意識顯然不太清醒，面對千和百的呼喊，也是茫然又困惑地問他們是誰……一想到當時的情景，千就忍不住想退縮，害怕自己受不了萬理在得知那些過往後，仍然露出那種陌生困惑的表情。

聽到千的顧慮後，百也露出猶豫的神情。萬理喪失記憶忘了他們，當然不只是千大受打擊，百也同樣難以接受。但他們也都很清楚那並不是萬理的錯，沒有誰想無緣無故失去記憶。

「那，如果用別的方式來喚醒萬哥的記憶呢？」

「別的方式？例如？」

「那個，聽說藉由外力刺激會有些幫助……」

「外力刺激……」

千想到了前陣子跟百一起看的電視連續劇，裡面也有涉及主角失憶的劇情。

「拿球棒敲萬的腦袋之類的？」

「那可是萬哥！怎麼可能拿球棒打！要是打了不僅沒好還變白痴怎麼辦！」

「耶，不行？那，從樓梯上推下去？你想，很多人類的電視劇不都這樣演，失憶的主人公意外從樓梯上摔下去撞到頭……」

「千你也說了那都是意外失足！要是我們把萬哥從樓梯上推下去不就變成謀殺了嘛！絕對不行！」

一直被否決提案的千皺起眉，有些不快地道：「那要怎麼辦？我提出的方法都不行的話，難道百你有更好的方法嗎？」

「唔……但是，傷害萬哥是絕對不行的嘛！外力刺激，應該也不限於物理打擊吧？！」

「是說精神上的刺激？要怎麼做？」

「現在不就在想嘛！千也一起想！」

為了尋找什麼樣的事物會對人類形成精神上的刺激，千跟百還借用了萬理家中的電腦，上網搜尋了一番，討論了大半天，才取得共識，確定了喚醒萬理記憶的作戰計劃。

「既然決定好了，等萬晚上回來就實行吧。」

千顯得有些躍躍欲試，但百卻很遲疑。

「哎？不會太急了嗎？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耶，百你還需要心理準備嗎？又不是第一次。」

「好，好過份……雖然不是第一次，但跟萬哥已經很久沒有……千你都不會緊張嗎？」

「與其說緊張，不如說是興奮？而且百你也興奮起來了吧。」

被說中事實的百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被挑起興致的千一隻手按上百的大腿，貼近他耳邊輕聲低語。

「不如在萬回來之前，我們先預演一下吧？」

「唔……千好色，」百的臉頰就像酒醉一樣暈紅，但注視著千的雙眼卻很明亮，顯然是被千挑逗得情緒亢奮起來。「但是我喜歡。」

小聲地說著，百主動地抬手攬過千的後頸，與千唇齒相接。

但千就像故意捉弄百一樣，儘管沒有遠離，舌尖卻後縮迴避著與百的進一步接觸。原本閉著眼睛與千親吻的百疑惑地微微睜眼，發現千正含笑地看著自己。

抽回舌頭的百稍微後退，氣息不穩地問千怎麼了。

「就說是預演了。你想，萬不是沒有記憶？也不記得我們之間的關係，突然被吻一定會很驚訝吧？也許還會有推拒的反應。

「……這不就變成只有我一個人發起進攻？千好狡猾！」

面對百的不滿，千趕緊安撫他。

「沒有這種事。到時候我也會在百旁邊助攻的。」

「那也是可以……但這樣預演就沒有意義了嘛！」

不管怎麼預演，都少一個人，結果根本跟平常一樣，只是兩人之間的性事而已。

「這麼說好像也是……不過，百不是說對著萬會緊張？那你就先模擬情境適應一下好了。」

百往千的下半身瞥了一眼，又氣鼓鼓地瞪向千。

「說是這麼說，結果千你就只是想做而已嘛！」

「啊，被識破了。對啊，我就只是想跟百做而已，這樣不行？

「當然是行！」

百一邊大聲回應，一邊將千撲倒在沙發上。

 

 

 

 

(中略)

 

 

 

 

萬理以前是住在臨海的鄉下，高中的時候搬出來自己一個人住，對於當時自己獨自居住的地方，萬理還有些印象，但高二以後的五年，就幾乎沒記憶了。

而跨過這一片記憶斷層之後，就是三年前，自己出院後馬上被父母帶回老家，之後又很快就搬家，還搬到頗遠的琦玉縣。

一直到萬理養好傷後找到工作後，才又搬到涉谷一帶。

千和百帶萬理去尋找三人共同回憶的第一站，出乎意料得普通，是搬家前附近的一家便利商店。

「這裡是……我跟千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之後也在這裡遇到百……」

巡視了一下周圍的街景，萬理確定這就是自己之前做夢夢見的地點。

「萬哥想起來了嗎？！」

百用充滿驚喜又隱藏不安的眼神望著萬理，千看起來還算鎮定，卻也是充滿期待的表情。

如果可以選擇，萬理並不想讓他們失望，但很遺憾的是……

「很抱歉……並沒有。」

「沒有嗎？但萬哥不是都想起來我們是在這邊遇見的，沒想起來的話為什麼會知道……？」

「那是因為，這裡跟我之前做的夢很像。果然那不是單純的夢吧？」

「意思是，萬夢到了我和百，第一次見面的事情？你之前都沒說。」

「因為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單純的夢啊。」

萬理怕說出來結果不是，反而讓他們失望。

「不過既然不是夢，就是說……百第一次看到我，以為我是誘拐千的變態，那是真的囉？」

「咦咦咦！萬哥連那個也夢到了嗎？！那個部分想不起來也可以的……」

「因為百在我面前一直都很乖巧懂事的樣子，沒有顯露過這麼兇惡的一面，我才以為應該只是虛構的夢境呢。」

萬理的話似乎逗笑了千。笑到發抖的千被百搥了好幾下，才勉強忍住笑，儘管說話的聲音還是有點抖。

「我理解。百生氣還蠻恐怖的，如果是我也會想當作惡夢一場。」

「那還不是因為千突然不見了！還兩天！千消失不見什麼的，對我來說才是超級惡夢呢！」

看著千和百又開始嬉鬧一樣地拌嘴，萬理安靜地在一旁聽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他很享受跟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光，只是聽他們說話的聲音，心情就不知不覺變得放鬆下來。

一個人獨自生活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不好。但就像規規整整畫好線條的五線譜一樣，平靜而毫無起伏；而有百和千的加入後，在上面添加了許許多多的音符，讓萬理平淡的日常也變得鮮活熱鬧起來。

這樣的變化似乎也反映到了工作狀態上。最近萬理好幾次被周遭的人說看起來心情很好，社長還問他是不是交到女朋友了，萬理遲疑地否認了，內心默默想著，正確的說法大概是交到「男朋友」了……但這並不適合對外說，即使說了，大概也很難被理解或認同。這點自覺，萬理還是有的。

從決定努力找回自己的記憶後，萬理就和百、千，開始了每個週末的記憶尋回之旅。

除了初次遇見的地方，萬理還去看了自己曾經租住的房子，走過了不少以前打工的場所，遇到了以前的同事，談起了當初導致萬理意外重傷的事故。

當時萬理在一家專門製作和式點心的老店打工，負責內場作業，經常會在點心師傅旁邊幫忙備料之類的。那時無所事事的千和百經常跑到店裡找萬理，還曾經被誤以為是萬理的兄弟。

因為他們很常來，百又很會跟人打交道，店長就常常請他們吃點心，搞得萬理很不好意思，為了回報千和百也三不五時會在店裡幫忙。

後來店長發現千味覺很敏銳後，還請他幫忙試吃，對季節新品提改良意見，也因為這樣千偶爾也會出入廚房，跟當時的點心師傅也蠻聊得來的。

「那個時候你一直說想存夠錢後，去上製菓專門學校，現在怎麼樣了？有去讀嗎？」

「萬理你的記憶恢復了嗎？你當時在醫院的時候，我們去看你，你好像什麼也不記得了……」

「但是看你現在恢復得還不錯的樣子，真是太好了。你那時候全身嚴重灼傷，醫院還下了病危通知書，大家都以為你會熬不過去，沒想到後來傷勢奇蹟好轉。」

失去記憶的萬理後來雖然也從父母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很多細節都很模糊。例如他只知道自己是因為店內瓦斯外洩發生氣爆而重傷，住院期間因為幾乎都在昏睡所以也沒什麼記憶。

但萬理沒想到自己曾經到了性命垂危的程度，因為那些灼傷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他一直以為是輕度灼傷，只是灼傷面積比較大所以才需要住院。

但是，奇蹟──

萬理很直覺地想到百和千。在他身邊，如果要說最有可能製造出什麼奇蹟的，就是他們兩個了吧？

 

 

 

(中略)

 

 

 

三人泡的是露天溫泉。能夠一邊浸泡在溫泉水裡，一邊感受到戶外的微風。因為三人泡溫泉的時間還早，天色還沒有全暗，晚一點來的話還可以一邊觀星賞月，氣氛會更好。

「以前也跟萬哥來過溫泉旅館，但只有在私人浴池泡過呢。」

「咦，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我跟百還沒有身分證明文件，是變迷你狀態被萬裝在背包裡進來的。」

千的描述，讓萬理感覺當時偷帶進飯店的不是點心妖精，而是寵物貓狗什麼的。

但比起這個，更讓萬理在意的是身分證件的問題。

「那個時候沒有，就是現在已經有了嗎？」

「有喔！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但已經辦好了！所以打工什麼的都是合法的喔！為了能夠通過審核，證明有在人類世界正常工作生活的能力，千還考到了烘培跟甜點的高級證書，他超厲害的！我就考不過！」

雖然覺得作為點心妖精似乎考得過才是正常的，但萬理還是忍住沒有吐槽百。

經過百的解釋，萬理才知道一直都有合法的官方管道可以讓非人類生物申請身分證明文件，合法在日本境內居住生活。但因為申請的條件跟限制很多，所以一開始只是來人類世界玩的百和千都沒考慮過要申請。

「百生病的時候就很後悔沒有去申請，因為百的身體狀況太糟沒有辦法跟我一起回去，萬住的地方也因為租約到期不能繼續住，那個時候我跟百差點就要流落街頭了呢。」

「幸好遇到了小岡收留我們，不然真的是糟糕了！千差點就要去做奇怪的打工了！」

「才不是什麼奇怪的打工，只是酒吧的服務生而已。」

「還要戴著兔耳髮箍上班的酒吧，怎麼想都絕對很可疑吧？！」

百氣鼓鼓地瞪著千，後者卻一臉不以為意，還好玩地用手指戳了戳百鼓起的臉頰。

雖然兩人都是用很輕鬆的語調，開玩笑地一帶而過，但萬理可以想像他們當時處境有多困難，現在看起來過得很好，也是因為付出了相當的努力吧。

萬理忍不住伸手拍拍他們的頭，說一句辛苦了，結果百和千就像是內心受到觸動一樣，身體往萬理的方向靠過來。

如果是平常時候，萬理倒也不介意回抱他們，但是，這是在溫泉裡。

「等等，你們不要靠過來……就說不要靠過來了！」

「為什麼？」

千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百則是直率地說出討抱的言語。

「我想抱抱萬哥……」

「我也想抱百，但是都裸體的狀態，有點不妙啊……」

「就在溫泉裡做也可以喔？」

像是想誘惑萬理一樣，千故意在他耳邊吹氣，弄得萬理耳朵很癢。